西安荤场子_东方富海陈玮:14年,我们跨越创业投资的及格线

今天是东方富海14岁的生日,这个看起来平常无奇的普通生日对东方富海却有着特别的意义:我们已经悄然走过了两个5+2的基金周期!

2020年,对本土创业投资来说也很值得纪念,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本土创业投资已经走过了20年的历程,中国创业投资的基金规模已经有10万亿之巨,创业投资对推动中国创业创新的发展功不可没,在改善资本市场结构和质量方面也卓有成效,对IPO的渗透率已超过70%,中国已经成为可以和美国相媲美的的全球第二大创业投资市场。

2006年我离开深创投创办东方富海之时,便认定一个创业投资管理机构(GP)的管理模式、风格、业绩和品牌的形成需要经过两个基金周期的历练。在中国需要至少14年(两个5+2基金周期)的时间;而在国际上,这个周期大多是20年(两个标准的10年基金周期)。创业投资是一项周期较长的投资行为。2007年,《合伙企业法》刚开始实施,在当时以民营资金为主的募资环境下,我们说服了东方富海第一期的7个民营出资人(LP),率先采用有限合伙制,以5年加2年的方式开启了国内首只七年制的创业投资基金。从那以后,5+2成为东方富海所管理基金的主要存续模式,现在也是中国本土创业投资基金的主要存续模式之一。14年过去了,即使在当下的投资环境里,要让民营LP纯粹基于对GP专业能力和品牌的信任,接受不参与管理、没有任何承诺与保障、承受长达7年的投资回报期限都实属不易。所以,最应该感谢的,是支持我们熬过14年两个基金周期的、我们可爱的LP们!

20年来,中国本土创业投资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也折射出了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历程,经过20年的艰苦发展,创业投资已经变成推动中国创业、创新最重要的市场化力量,不仅涌现出诸如深创投、达晨等经过20年洗礼,完整经历两个国际化基金周期(10年)的优秀同仁,也有很多和东方富海一样走过了两个5+2基金周期的本土创投机构。

为什么两个基金周期才可以决定一个GP的DNA?这是因为投资是一项长期活动,它不仅受到经济周期、经济政策的影响,更重要的,它还要受企业发展周期的影响。创业投资往往投资在企业发展的初创期和成长期,这个阶段的企业发展不确定性大,生存风险也大,这就要求GP具备前瞻性的价值发现的眼光和为企业长期赋能的能力。GP的管理团队只有经历过经济周期和企业发展周期,甚至是碰到诸如经济危机这样的大风大浪,才会把自己锻造成一个具有稳定的风格和品牌的GP。而且,GP的投资逻辑和专业能力也需要长时间的实践来检验,而这个时间周期不会低于10年。另外,两个5+2基金周期也会让GP在募、投、管、退的完整周期上走上两遍,如果能走过两个完整的基金周期,一方面说明了LP对GP的管理能力、业绩和品牌的认可,另一方面也避免了一个基金周期的偶然性。

从美国的情况看,有近1/4的GP一生只走过一个基金周期,只募集管理过一个基金,中国的这一比例必然更高。时间是检验GP能力最有效的试剂,跨越两个基金周期的门槛是中国本土GP的及格线,经过两个基金周期的GP们正决定着中国GP的竞争格局。而且,根据万得的数据统计,A股的上市公司平均创设时间为21年,是三个基金周期的时间。所以,用14年、两个基金周期来判断一个GP的基本特点,应该是最基本的时间纬度。清科2019年评选的创投TOP20机构平均设立时间也超过15年左右,这也是对两个基金周期决定GP管理能力的另一个佐证。

应该看到,创业投资的发展与经济发展水平,特别是相关政策影响密不可分。两个基金周期不仅决定了一个GP的管理能力和品牌影响力,实际上也是对政策环境的检验。中国创业投资20年的发展到现在经历了四个阶段,每一阶段都反映了政策变化的重要影响作用:

第一阶段是1999年到2004年。应该是中国创业投资的探索期和初创期,这一时期,中国本土创业投资日子过得颇为艰辛。除了传说中的创业板要设立外,没有任何支持创业投资发展的实际性政策和环境。当时创业投资管理机构都是以国有为主,不仅规模很小,最主要的是没有退出渠道,大多的创业投资管理机构都在为生存挣扎。

第二阶段是2005年到2011年。这一阶段是中国创业投资的发展期,最重要的政策推动就是退出环境的改变。2005年的股权分置改革不仅挽救了中国的证券市场,也挽救了中国本土的创业投资。同时,以发改委为首的十部委颁布了《创业投资企业管理暂行办法》,也在政策层面对创业投资企业进行了引导性的管理和肯定。虽然有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但4万亿的经济重振资金以及全流通的中小板和创业板的推出,使本土创业投资创造了多个成功上市退出的案例,也让LP尝到了投资回报的喜悦。那一阶段,大量民间资本的涌入使本土创业投资在规模上和GP队伍上都得到了迅猛发展。

第三阶段是2012年到2017的变化调整期。这一时期经历了2012年由于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虽然国务院在2016年发布了《关于促进创业投资持续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创投国十条),但落实的效果并不好。2015年的历史性股灾和两年后的IPO大年,都使本土创业投资在投资和退出端经历了大起大落。

第四阶段是从2018年到现在的强化管理期。以2018年银保监会出台的“资管新规”为标志,本土创业投资管理机构开始进入募资困难期。同时,在去杠杆和控制金融风险的大背景下,监管机构也开始对P2P、民间借贷、互联网金融以及私募股权投资行业进行严格监管。出台了一系列针对股权投资的严管政策,加上今年新冠疫情的影响,创业投资基金的募集数量和投资数量下滑严重。在结构上呈现出国有资金及国有投资机构在创业投资基金中的比例大幅上升,民间LP投资的意愿大幅下降的特点。而且日益趋紧的监管政策,特别是最近正在征求意见的《关于加强私募投资基金监管的若干规定》,都令实务界感受到格外的压力。

不过,对本土创业投资而言,这一阶段还是有件振奋人心的好事情:科创板和创业板注册制的推出。它不仅改变了中国资本市场30年来长期受政策和人为因素影响的现象,更重要的是让资本市场走到了用市场化的方法支持科技创新的正确道路上,创业投资的退出迎来了最好的时期。注册制的成功可以让资本市场的功能恢复正常,也可以让IPO和再融资常态化,这不仅对中国的经济发展有利,更重要的是有利于长期促进创业投资的发展,为解决创业投资退出难的问题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我们相信注册制对创业投资的意义和2005年的全流通改革一样,长期利好中国创业投资的发展。

中国创业投资的发展历程证明,创业投资的发展离不开中国经济大环境的发展与完善。当政府支持科技发展、支持创业创新、维护资本市场,特别是证券市场发展时,中国的创业投资就发展迅速;反之,如果经济发展受阻,特别是资本市场发展受到诸如暂停IPO的影响,创业投资的发展也就会受到限制。东方富海14年的发展历程,也是大环境下中国创业投资行业发展的一个样本和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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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40年,中国经济发展在世界上创造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政策推动加上中国人的创造力,造就了中国经济的奇迹。但随着美国去年以来对中国的经济,特别是科技的打压,我们已经看到了中国在创新科技上和发达国家的差距,而要缩小这个差距,就应大力发展创业投资、加大直接投资的比重,促进创业、创新的发展,形成创业、创新、创投相互促进的新型经济发展模式。

虽然中国的创业投资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无论在对创业投资的重视程度还是在发展规模上,与美国等发达国家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中国的GDP已经达到了美国的2/3,但股权投资基金规模只有美国的1/6。

目前,国际环境的变化促使中国经济结构需要进行以发展科技产业为核心的结构转型。竞争核心就是经济之争,经济之争的核心是科技之争,科技之争的核心是创业之争,创业之争的核心就是创投之争。因此,鼓励和大力发展创业投资是推动中国科技产业进步,提升经济竞争力,促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重要战略。如何在政策上进一步推动中国创业投资的发展,使本土创业投资在规模和竞争力层面迈上一个新台阶,是摆在我们管理层面前的重要课题。

虽然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环境下,创投的退出环境已经全面改善,2020年举国上下开始高度重视科技产业的发展,创业投资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历史发展机遇。但目前在创业投资的发展上还存在认识不足、管理过多、扶持力度不够等现象。具体表现在管理部门对创业投资还存在“抽象肯定,具体否定”的情况,政府部门抓监管的多,抓促进的少。特别在防范金融风险的大背景下,相关部门制定的政策往往防范过当,形成了“少数人生病,多数人跟着吃药”的严格监管环境,增加了创业投资的运行成本。另外,保险资金、养老资金等进入创业投资的政策推动还不足,长线资金还没有成为创投基金的主要资金来源。同时,支持长期投资的税收政策多年来迟迟难以落地。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尽快得到解决,中国创业投资事业的发展就仍将面临巨大挑战。

撒切尔夫人曾经说过,英国之所以比美国落后,不在于高新技术而在于创业投资没有美国发达。日前,美国SEC宣布40年来首次放宽私募投资的资格,降低了机构和个人投资人投资私募基金的门槛。同时,今年6月美联储又开始对沃尔克规则进行修订,允许银行增加对创业投资基金的投资,为股权投资和创业投资扩大资金来源。这又是一场两国之间股权投资的竞争,我们不能落后。因此,为推动中国创业投资的发展,抓住中国经济结构性发展的历史性机遇。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创业投资对中国经济发展,特别是对创业、创新的重要意义和作用,对私募股权投资和私募证券投资进行分类监管,对创业投资和其他私募股权投资进行差异化管理。破除一切制约创业投资的思想障碍和制度藩篱,彻底改善中国的创业投资环境。

投资没有捷径,只有穿越周期的创业投资管理机构才有持续的生命力,只有监管者和我们一起坚持价值投资和长期投资的理念,中国的科技发展和创新才有机会。未来20年是中国经济和科技发展关键的时期,我们只有不断穿越一个又一个14年,创业投资才会真正变成改变中国的力量。

东方富海14岁生日快乐!

感恩这个时代让我们从事创业投资这个伟大的事业!

感谢一直和我站在一起的同事们!你们是东方富海的力量所在!

感谢我们投资的创业者们,你们是我们的希望所在!

更要感谢我们500多个LP,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的梦想!

最后,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要特别感谢2007年东方富海一期基金的LP们,感谢你们的投资让我们穿越周期!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信任与支持!

感谢黄少钦先生、夏国新先生、袁亚康先生、刘锦春先生、蔡军民先生、刘世生先生和在天国的章平先生!

2020年10月10日

陈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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