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夜生活_第三届《守望先锋》联赛落幕,但真正的赢家只有游戏厂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白鲸出海(ID:baijingapp),作者:Cecilia D’Anastasio(前 Kotaku 高级记者,现任 Wired 游戏产业专栏作者),编译:索菲亚的燕窝,题图来自:GETTY IMAGES

10 月 10 日,《守望先锋》联赛第三赛季落下帷幕,旧金山震动队成功蝉联总冠军。尽管疫情阻断了动视公司事先规划的全球巡回主客场赛制,但在转型为线上直播和月度锦标赛形式之后,《守望先锋》联赛的季后赛全球每分钟平均观众数量依然达到了 37.5 万人。这足以证明各大电竞联赛在如今的火爆程度。

电竞联赛的崛起源自于《英雄联盟》和《星际争霸 2》(Starcraft II)这两款游戏,它们分别于 2009 年和 2010 年推出了官方联赛,这两项联赛获得的广泛成功成为了如今电竞体育产业生态的基础。在随后的十年中,电竞行业逐渐引入了一套国际化大型赛事机制,这些赛事的奖金动辄高达数十万美元。从表面上看这些官方联赛非常成功,但和其他体育赛事一样,电竞官方联赛也存在一些结构性缺陷。

为此,白鲸出海特选 Wired 游戏产业专栏作者 Cecilia D’Anastasio 专栏文章《Esports Pros Have ‘Dream’ Jobs—but Game Publishers Have All the Power》编译,对电竞联赛的现状及隐忧进行深入解读。

转瞬即逝的电竞明星

2017 年,电竞职业选手詹姆斯·尤班克斯(James Eubanks)正在参加《使命召唤》总决赛。| CHESNOT|GETTY IMAGES

早在 2008 年,詹姆斯·尤班克斯(JAMES Clayster Eubanks)就已经跻身《使命召唤》(Call of Duty)的全球玩家第一梯队,当时他只有 16 岁。尤班克斯在弗吉尼亚(Virginia)长大,他的家里有着最新的游戏装备。

后来这些装备也都派上了用场,他每天都在《使命召唤》上刷新排名。尤班克斯既要打好电竞比赛,又要兼顾学习、兼职工作和女朋友,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当时的电竞赛事还不成熟,电竞选手也不是一个正规职业。不过如今电竞联赛的雏形早在那时就开始逐渐形成。

尤班克斯表示:“那段时间真是太忙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赛也变得越来越难。”锦标赛的奖金一年高过一年,竞争也越来越激烈,尤班克斯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

随后,竞技网游《英雄联盟》(League of Legends)和《星际争霸 2》(Starcraft II)开始流行,掀起了一股国际电竞赛事的热潮,也使得电竞产业迅速崛起。

这促使《使命召唤》的发行厂商动视(Activision)开始用新的视角审视这部作品。最终在 2020 年,动视举办了《使命召唤》联赛(Call of Duty League)第一赛季共有 12 支队伍参赛, 12 支战队分别代表全球 12 个不同的城市,每队有 5 名选手。

在加入达拉斯帝国(Dallas Empire)后,尤班克斯快速成长为队内的明星选手。在尤班克斯的的助攻下,达拉斯帝国在今年 7 月赢得了首届《使命召唤》联赛的总冠军。这让他激动万分,然而一切却又在几周后发生了剧变。

今年 8 月,动视公司决定,《使命召唤》职业联赛将从五对五转变为经典的四对四赛制,这也意味着将有 20% 的现役选手遭到淘汰。在尤班克斯的队伍夺冠仅仅几天后,达拉斯帝国就将他从队伍中淘汰,因为他的战绩排名队内第五。尤班克斯在推特(Twitter)上写道:“我只高兴了一天,就再次跌落谷底。不过电竞赛事就是这样。”

台前赛事,幕后营销

《使命召唤》电子竞赛专员约翰娜·法里斯(Johanna Faries)表示,动视的这项决定是在与各战队、选手和所有主要利益相关方广泛讨论之后做出的。尽管尤班克斯也认为新赛制更有利于赛事观感,但他表示,此前从未有人征询过他的意见。

随着电竞产业的不断发展,电竞联赛开始呈现出足球等其他职业体育赛事的特性,比如国际联赛、强大的赞助阵容、慕名而来的投资者以及年轻的天才选手等。然而两者之间仍有一个明显的不同点,那就是足球赛本身不属于任何人,没有人可以拥有足球运动的知识产权,但电竞游戏的 IP 却被掌握在游戏厂商手里。

厂商将联赛作为一种宣传游戏的手段,联赛也给了选手们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过,从本质上讲,电竞联赛依然是一项营销实验,它让市场营销活动成为一个独立的产业。玩家固然会因为游戏获得一份工作,但也对发行商手中的权力心存疑虑。

尤班克斯表示:“如果动视真的关心《使命召唤》的赛事发展,将联赛作为一项竞技赛事看待的话,动视的策略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使命召唤》联赛永远都只是动视和游戏 IP 的营销工具。”

厂商负责开发游戏,也负责销售游戏,同时游戏的 IP 也属于他们。因此任何与游戏有关的内容都必须征得授权。如今这些厂商又将目标转向了联赛,掌控了联赛的特许运营权。

在 2013 年,拳头游戏(Riot Games)举办了《英雄联盟》职业联赛(League of Legends league)和《英雄联盟》冠军联赛(League of Legends Championship Series)等大型赛事。几年后,动视(Activision Blizzard)也推出了《守望先锋》(Overwatch)和《使命召唤》的官方联赛。这些厂商会对外出售联赛战队名额,价格从 1000 万到 6000 万美元不等。

据报道,动视向《守望先锋》联赛第一赛季的 12 支参赛战队分别收取了 2000 万美元的进场费。由于每款游戏只有一个顶级联赛,因此很多深受粉丝喜爱的战队(如 100 Thieves 俱乐部)都因进场费太高而无法参赛。

对游戏厂商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机制。联赛本身可以收取参赛费,厂商还可以通过出售转播权和广告位来赚钱。据报道,Twitch 向动视支付了 9000 万美元,才拿下了《守望先锋》联赛和相关活动的独家流媒体转播权。资金的注入让赛事利润一直保持在高位,同时联赛还能让公众保持新鲜感,这大大提高了赞助商的投资热情。

此外,官方联赛的热潮也与游戏产业的“游戏即服务(Game As Service)”概念相吻合。与 GameBoy 上的《口袋妖怪》(Pokémon)不同,大型线上竞技游戏的设计初衷就是要让游戏一直出现在玩家视野中和玩家保持互动,直到下一个热门游戏转移了玩家的注意力。

这类游戏多以 F2P 的形式提供,或者初始价格在 0~60 美元不等,但随着游戏不断添加角色、装备、奖品箱和活动,玩家还要继续进行内购。动视和艺电(EA)等公开上市的厂商能从这类游戏中获得巨额收入,同时旗下的电竞联赛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电子竞技顾问威尔•帕丁(Will Partin)表示:“如果传统体育项目能对其生态系统进行垄断控制的话,那么就会是电竞产业现在的样子。电子竞技是发行商为了以体育赛事形式进行盈利而所做出的尝试。”

选手待遇成为隐忧

不过,电竞联赛的管理者们却持不同看法。动视电竞联赛首席执行官兼《守望先锋》联赛专员皮特·弗拉斯特利卡(Pete Vlastelica)表示:“对于动视旗下的电竞赛事来说,首要任务不是推广游戏。这不是衡量赛事成功与否的唯一标准。我们正在努力打造一个完善的电子竞技赛事,仅此而已。”

而另一方面,射击游戏《彩虹六号》(Rainbow Six)前职业选手马利克•福特(Malik Forté)表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电子竞技一直存在拖欠奖金等问题。实力雄厚的大公司不断投资电竞产业,但仍有玩家抱怨没有得到许诺的报酬。

在电竞联赛中,联盟和战队都采取集中式管理结构。电竞选手都是有稳定的薪水和健康福利保障的全职员工,而不是独立的合同工。2019《守望先锋》联赛 MVP、第二赛季总冠军旧金山震动队选手 Jay Won(绰号Sinatraa)表示:“我不讨厌这份工作,做电竞选手其实很有意思。”

这家清朝时期成立的科技巨头,不得不分家了

科技公司和悠久的历史,这俩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标签,在 IBM 这里完美得融合在了一起。而今年,已经是它成立的第 109 个年头了。那就是 IBM 这位蓝色的巨人,要分家了。预计在 2021 年底前完成拆分。IBM 成立后不久,就遭遇了资本主义世界史上最大的经济危机,但 IBM 却没被击倒,反而得到了不错的发展机会。是的,这次他赌对了。但就是在这样的卖卖卖之下,2014 年 IBM 的 Q4 财报显示净利润还是同比下降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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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Sinatraa 宣布告别《守望先锋》,转投拳头公司的《Valorant》游戏联赛。从 12 岁起,Sinatraa 就梦想成为一名职业电竞选手。在《守望先锋》联赛推出后,Sinatraa 就从华盛顿州的高中辍学,准备参加职业联赛。在 16 岁时,他已经成为北美俱乐部 Selfless Gaming 的主力之一,每月的收入达到 1700 美元。

2017 年,Sinatraa 以 15 万美元的价格与旧金山震动队(San Francisco Shock,《守望先锋》职业电竞联赛战队)签订合同,如今他已经成为该联赛中收入最高的选手。

福特(Forté)是 2018 年《守望先锋》联赛的直播评论员,在联赛举办过程中,福特会与参赛选手和粉丝进行互动交流。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很多来自韩国和中国的孩子,这些孩子高中或大学毕业后就在伯班克的《守望先锋》联赛场馆参赛。他们日复一日地练习,希望实现自己的职业梦想。福特表示,他十分担心选手的情况。

福特说道:“坦率地说,我为其中一些选手感到忧虑。很多选手每周要打四场比赛,还必须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压力非常大。”据 Dot Esports 报道,上海龙之队(Shanghai Dragons)的训练时间会从上午 10:30 持续到晚上 10:30,每周训练六天;但即便如此,该战队依然在第一赛季创下了 0 胜 32 负的连败记录。按照联赛规定,选手的最低年薪为 5 万美元。

针对选手的健康情况,动视出台了一份权利法案,但此前参与《守望先锋》联赛的三名消息人士却指出,动视并没有采取其他措施来保证选手的身心健康。一位匿名消息人士表示:“选手们为了成绩不分昼夜地练习,很多选手的年龄只有 18 岁左右,然而战队却希望他们以成年人的姿态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据报道,不少选手都面临着压力、抑郁和恐慌症等心理问题。

另一个问题则在于主客场赛制。《守望先锋》和《使命召唤》联赛为迎合全球各地粉丝的口味,以城市为单位划分战队,如纽约九霄天擎队(New York Excelsior)和巴黎永恒队(Paris Eternal)等。联赛最初在加利福尼亚的伯班克举行,但为了全面推广赛事,动视在 2020 年为联赛设立了主客场赛制。

这意味着除了紧张的训练之外,选手们还要从欧洲赶往美国或中国参赛。在 2020 年《守望先锋》联赛时间表公布后,电子竞技内容网站 Upcomer 曾做出估算,预计各战队的飞行里程将在 2 万到 7 万英里之间。

不过,《守望先锋》联盟对这一数据做出了反驳。联盟表示在每个赛季中,每支队伍最多需要 5.2 万英里左右的旅行,这个距离与其他体育联赛相当。弗拉斯特利卡表示,联盟会确保参赛选手在某个地区内的流动相对固定集中。尽管如此,选手们依然免不了旅途劳顿。

游戏厂商和电竞选手的“博弈”

如今,大多数头部职业运动赛事都设有工会组织,如 MLB 球员协会(MLB Players Association)或英格兰职业足球运动员协会(Professional Footballers’ Association,简称 PFA),这些协会和联盟会就运动员的工作条件进行协商,达成协议。然而,工会在电竞领域中仍然很罕见。

《英雄联盟》有北美 LCS 选手协会(North American LCS Players Association),但这不是一个公认的组织,而是一个游说团体。“我们的初衷是为选手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实现自己的职业目标,”哈尔·比亚加斯(Hal Biagas)说到。比亚加斯在 2017 年被推选为北美《英雄联盟》锦标赛选手游说团体的负责人。

为保障联赛选手的权利,动视创建了一个数据库,来记录联赛选手的工时、薪资、住房津贴、遣散费以及其他数据。之后,《英雄联盟》的选手们会对相关数据记录进行比较和协商。弗拉斯特利卡表示,如今北美 LCS 协会的选手平均年薪约为 41 万美元,而 2019 年《守望先锋》联赛选手的平均年薪为 10 万美元。

但不论如何,发行商都能够完全控制游戏联赛,因为游戏的机制和规则完全由他们掌控。拳头公司可以删除顶级选手最喜欢的角色,并改变《英雄联盟》的竞争格局。动视也会在赛季中推出修复补丁,削弱部分《守望先锋》联赛队伍的实力,并增强其他队伍的竞争性。《使命召唤》系列则会在每年都推出一款新游戏。

尤班克斯表示,自己更担心《使命召唤》会在比赛前突然发布补丁,这将影响比赛的公正性。他说:“我认为动视的当务之急在于多倾听我们的意见,及时发布补丁,而不是在比赛开始之前突然更新。”

福特表示:“很多联赛都被发行商所控制,这是一个大问题。电子竞技最终成为了发行商提高游戏销量的一种手段。虽然从营销角度来看这很合理,但这些联赛的诚信度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联赛战队也面临着生存难题。Kotaku 网站去年的一份报告显示,虽然电子竞技被普遍视为一个成长型行业,但电竞队伍却很少能做到收支平衡。为了维持运营,战队需要从投资者、赞助商和粉丝那里筹集资金。

三名熟悉《守望先锋》和《使命召唤》联赛的消息人士表示,动视有时会拒绝选手和战队的潜在赞助商,因为这与联赛的商业计划相冲突。对此,弗拉斯特利卡则表示只有个别赞助商的极端要求会被联赛拒绝。

此外,动视还要求各战队自行承担赛事场馆的高额租金。一位与《守望先锋》联赛战队有过密切合作的消息人士称,战队老板们一开始就担心收支平衡问题。因为场地每天的租金都高达数十万美元,门票和周边销售都不足以弥补这些成本。

需要注意的是,电竞联赛所带来的巨额利润也无法惠及各个战队。据彭博社(Bloomberg)报道,动视暴雪的首席执行官在 2019 年赚了 4000 万美元。同年,另一位高管在被任命为首席财务官后年薪高达 90 万美元,此外还有 1500 万美元的奖金。与此同时,动视却在 2019 年宣布对其电竞项目进行大规模裁员。

今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包括电子竞技在内的大多数大型室内活动都暂停举办,这切断了电竞战队的一项主要收入来源。ESPN 在今年 7 月报道称,共有八支《守望先锋》和《使命召唤》战队的母公司得到了美联储的批准,依据薪酬保障计划(Paycheck Protection Program,简称 PPP)获得了 15 万至 200 万美元不等的现金援助。

此外,联盟的举动确实还会以其他方式影响到战队和选手。在今年 7 月,拳头公司因与沙特阿拉伯城市 Neom 达成赞助合作一事而遭到了外界抨击。Neom 是沙特阿拉伯一个价值 5000 亿美元的城市开发项目,由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投资建设。

据报道,当地政府为了推进城市建设,对土著部落 Huwaitat 进行了强制驱逐,城市中的女性也被传受到不公正待遇。迫于舆论和丑闻,拳头游戏公司在宣布合作仅一天后便终止了这一伙伴关系。

拳头公司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电竞业务主管阿尔贝托·格雷罗(Alberto Guerrero)表示:“我们在发展合作方面步伐太快,导致不断发展的玩家社群出现分歧。我们会重新审视公司的内部结构,以确保这种情况不会再次发生。”据了解,拳头公司正计划成立一个道德委员会。

前《英雄联盟》欧洲冠军队的共同所有者苏珊·塔利(Susan Tully)表示:“拳头公司拥有 IP,他们控制着所有的权力。与 Neom 的交易只是其中一个例子。游戏厂商可以不经你的同意就招募这样的赞助商,你完全没有发言权。

在谈到《英雄联盟》电子竞技时,她补充道:“只有时间才能证明联赛究竟是不是一项好的投资。但这个项目对拳头公司来说绝对物有所值,因为电竞联赛可以有效推动游戏产品的市场推广。”

这就是电竞联赛的尴尬之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包括那些最易被利用的人,也包括那些站在赛事管理层顶端的人。很多选手都将这些联赛视为理想的工作,这也许也是对的。

在《守望先锋》中名声大振后,Sinatraa 成功转战拳头公司的另一款射击游戏新作《无畏契约》(Valorant),这款游戏目前还没有创办联赛。现在,Sinatraa 对动视及其在《守望先锋》市场营销中所扮演的角色都没有太多考虑。

“说真的,我根本就没想这些,”之后他又重新考虑了一下,说:“就在最近,我的高中朋友们还给我发来了他们去杂货店买芝士饼干的视频,我的头像就印在了饼干盒上。我觉得这挺酷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白鲸出海(ID:baijingapp),作者:Cecilia D’Anastasio(前 Kotaku 高级记者,现任 Wired 游戏产业专栏作者),编译:索菲亚的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