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荤场子_移民中国的“油中茅台”金龙鱼与其背后的马来西亚巨商郭鹤年

金龙鱼是国人耳熟能详的食用油品牌,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它是地道的本土品牌。直到最近金龙鱼创业板上市的消息爆出,很多人才惊奇地发现金龙鱼竟然是一个外国品牌,而且其背后站着一个传奇人物——马来西亚首富郭鹤年。

郭鹤年人称“亚洲糖王”,他一度控制着马来西亚80%的原糖市场,世界市场的20%。70年代,郭鹤年曾在国际市场,用低价帮助中国解决了糖的需求问题,80年代末又引领海外华商逆势加码对中国的投资,为中国改革开放事业贡献良多。邓小平曾评价他:你和我一样,都是引路人的角色。郭鹤年还头顶“香格里拉之父”的桂冠,因为这家全球知名的酒店管理集团也是其一手打造的。除此之外,北京CBD熠熠生辉的国贸高楼,“房东”也是郭鹤年,很多人因此将其称为“北京最牛房东”。而金龙鱼背后的益海嘉里金龙鱼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正是这个亚洲巨富家族的业务根基。

这个营收达到茅台两倍的金龙鱼,占据中国粮油市场40%的份额,是毋庸置疑的行业龙头,被人们称为“油中茅台”。但此次金龙鱼上市,股民想养“金龙鱼”却绝非易事,其网上定价发行的中签率仅为0.057%,比北京汽车牌照的中签率还要低7倍多。

米面油是基本的主粮,由于涉及国家粮食安全,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政府极为关注的国计民生大事。郭鹤年作为外国人为什么能掌控中国粮油市场如此大的份额?不差钱的郭鹤年为什么要将金龙鱼送上股市?“油中茅台”期待之余,市场对这个巨头还有着怎样的疑虑?

前“鱼”时代:郭鹤年的特殊底色

郭鹤年之父郭钦鉴,是中国福州人。早在1909年,16岁的郭钦鉴就下南洋打拼,做大米、大豆和糖类的专营业务。郭钦鉴广结政要,人脉发达,这一特点促使其生意版图不断扩张,更为郭氏集团后来的兴旺打下了基础。

郭鹤年早年就读于新加坡莱佛士学院,该学院曾经培养了马来西亚前总理拉扎克、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等杰出人士,但郭鹤年却选择投身商界。1948年,郭鹤年创立新公司的第二年,父亲郭钦鉴因长期操劳病故,当时郭鹤年只有24岁。在郭鹤年的母亲郑格如的建议下,郭氏兄弟以各自所得按比例入股,成立郭氏兄弟公司,继续先父的事业,有经商头脑的郭鹤年被推选为董事长。

在掌舵公司经营中,郭鹤年敏锐地注意到食糖业务的崛起。他花了两年时间全面考察炼糖业。1955年,郭鹤年把公司的业务转移到食糖上,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样做风险无疑很大,但他坚信做生意必须有胆量。看准时机后,郭鹤年迅速建立遍布马来西亚全境的销售网,还买下大批土地种植甘蔗。

1957年,马来西亚脱离英国独立,历史机遇叠加个人天赋,让郭鹤年在接下来的十几年中大放异彩。在马来西亚消费品的真空地带,郭鹤年领导下的郭氏兄弟公司先后开创了炼糖、面粉、石油、采石、玻璃、采矿、航运等多元化业务。

1970年,郭鹤年注意到国际糖价上升,他一方面扩大自己的生产,另一方面把自己生产的食糖打进国际市场。他还运用自己在伦敦商品交易所学习到的商品交易知识和建立的各种关系,大力开展收购原糖及投资食糖期货。随着业务的发展,郭鹤年以东南亚为基地,逐步把经营地盘扩展到欧美市场。

1973年,一个神奇的订单不但为郭鹤年的企业涂上了特殊的政治底色,还一手将它送到了世界级白糖销售的行列。这一年,郭鹤年接到华润五丰行的订单,说中国急需30万吨的原糖。彼时郭鹤年手中并无存货,只能从巴西采购。但他知道,此消息一旦传出,必然会引起市场价格大涨20%-25%。

为了不打草惊蛇,郭鹤年让人迅速到巴西买糖,并同时令人快马加鞭地在市场搜罗原糖期货,自己却装作毫不知情地在其它国家参加交流会议,掩人耳目。风声很快就传出去了,原糖价格果真大涨。通过抛售手中的期货,郭鹤年不但成功用低价为中国解决了30万吨食糖的缺口,还通过期货市场为中国赚到了500万美元。1973年的500万美元可不是小数字,彼时中国外汇储备是负8100万美元。这笔钱成了新中国成立以来进行的第一笔商品期货交易。自此郭鹤年的国际地位迅速提升,鼎盛时期,郭鹤年一手把持马来西亚80%、全球20%的糖业市场。

也许是受到了这个订单的启发,70年代中期,郭鹤年将商业重心转移到中国内地的桥头堡——香港。在香港他把触角伸向了旅游业,在杭州、桂林、敦煌、张家界等风景名胜地建立酒店,为他的香格里拉酒店增添了别样的韵味。这个1971年诞生于新加坡的豪华酒店,在中国香港以及中国大陆多地开花,陆续开设了50多家。此后,随着香格里拉的全球化布局,郭鹤年又成为“酒店大王”。

郭鹤年和中国的不解之缘,让他成为了中国改革开放最积极的回应者。他最为耀眼的投资项目,当属北京的地标性建筑中国国际贸易中心。北京是郭鹤年内地布局的第二站。1984年,嘉里集团斥资5亿美元在北京兴建当时最高的建筑国贸中心。在那个时代,国内的投资环境很不完善,而且1989年的风波使外商纷纷抛弃中国市场。

修建国贸中心,投入高、风险大,而且与海外相比投资回报率也很低。但郭鹤年不仅不撤资,还增加了项目投资。他向中方合作者承诺,“我一定不撤,一定把中国国贸建好,而且还要经营好。”在他不断把海外赚到的钱往中国输送的时候,很多商界人士甚至笑话他,做了看不到头的生意。

如今在寸土寸金的北京CBD,国贸中心总建筑面积达110万平方米,而且只租不卖,郭鹤年成了令人羡慕的国贸金牌房东。多年后,谈及这本账,郭鹤年说:“大算盘我会打,但小算盘,我不打,也打不到那么精。”无论是粮油、酒店还是地产,郭鹤年都坚信“要像种树那样,一颗树种下去要好多年才能摘果”。

叔侄养“鱼”记

庞大的中国市场为郭鹤年带来了丰厚的回报,郭鹤年相信几十年后中国一定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买糖事件之后,1974年郭鹤年在香港成立嘉里控股有限公司,从事中国粮油生产企业的投资业务。

郭鹤年有八个子女,但在子辈中他最欣赏的是侄子郭孔丰。他觉得郭孔丰极有商业天赋,能力与自己不相伯仲。1949年出生的郭孔丰,从新加坡国立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了郭氏集团。在郭鹤年的培养下,郭孔丰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他很快就学会了做米、麦、玉米、大豆的贸易,还为郭氏集团开发出了大豆油业务。

1988年,可以独当一面的郭孔丰被派到中国开拓市场。1991年,郭孔丰联合印尼油棕王吴笙福,国际四大粮商之一美国ADM公司以及中粮集团,创办了丰益控股。2000年,丰益控股与ADM合资创立益海集团。通过嘉里粮油、丰益控股、益海集团,20世纪80年代起,郭氏家族逐步占据中国粮油市场领先位置。

20世纪80年代末,嘉里与中粮子公司鹏利又合资成立了南海投资公司。当时,中国还处在散装打油时代,没有品牌可言,南海投资公司在先行开启粮油体制改革的深圳推出“金龙鱼”。1991年,第一瓶金龙鱼小包装食用油面世,起初这种产品市场并不买单。但抓住中国企事业单位逢年过节发“福利”的习惯,金龙鱼以礼品的形式敲开了中国消费市场的大门。

由于嘉里在股权结构上的精心设计,金龙鱼的商标并不归属合资公司,而是在新加坡郭氏集团名下,中粮根本无法分享到金龙鱼快速成长的果实。此后嘉里不断追加投资,四处建立生产基地,但这些活动中都不再有中粮的身影。1992年,中粮另立山头,1995年福临门诞生。2006年,南海油脂彻底成了嘉里的全资子公司。

《我和我的家乡》“造富”凶猛

《我和我的家乡》“造富”凶猛,如今的电影已经不再局限于影院里的那一方大屏幕,产生的收益也不只是一张电影票、一份爆米花和一杯可乐。走出影院,线上线下的联动营销场景才是更广阔的市场,造富能力更具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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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嘉里和益海这两家粮油企业,郭氏家族几乎垄断了中国粮油市场。益海的“口福”,嘉里的“鲤鱼”,及它们的贴牌产品,主打低端市场。嘉里的金龙鱼占据中高端,胡姬花稳坐高端市场。益海的生产基地主要位于二三线城市,嘉里的生产基地主要位于一二线城市。益海聚焦于产业链中游,嘉里聚焦产业链的下游。益海的掌舵人是郭鹤年的儿子,嘉里的掌门人是郭鹤年的侄子郭孔丰。

最早美国转基因大豆由于便宜,国产东北大豆成本高,在这种成本对比之下,国产大豆品牌节节败退,而彼时金龙鱼作为国内最大的转基因大豆油品牌,不断攻城略地。2002年,金龙鱼第二代倡导膳食脂肪酸平衡的健康概念,“1:1:1调和油”问世并迅速引爆市场,年销量超过100万吨,其配方还获得了国家发明专利。

金龙鱼在国内小包装食用油中逐渐拿下了40%以上的市场份额。从一瓶油开始,到大米、面粉、日化、调味品,郭氏家族围绕着中国人的餐桌掀起了一场颠覆性的革命。2006年,郭氏家族宣布了43亿美金的大并购,郭氏家族旗下的粮油资产开始进行大整合,益海嘉里由此诞生。

在粮油市场,益海嘉里的规模最大,不过,跟白酒、瓶装水、乳业等行业相比,粮油行业实在是不赚钱,虽然营收近2000亿,但公司的净利润仅有50亿。对此郭鹤年早有预期,“我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和我说,大米、糖和所有主要商品都是人类生存不可或缺的食物,我无论如何不能从中谋取暴利。日用品交易中,赚取1.5%-2%的利润是合理的,2%以上就可以说开始向别人插刀子了。永远不要成为推高主要粮食价格的罪魁祸首,因为穷人都是靠此为生。”

为了在利润并不高的行业里获取最大的价值,益海嘉里的产业链在世界同类企业中是最长的。原来一吨四千元的大豆,加工成豆油和豆粕后能卖六七千元。而经过深加工之后,最多能制作成200多种产品,最高可以卖到一万元。一粒稻谷,不仅可成为品牌大米,还可提炼出卵磷脂、米糠腊、谷维素、米硒粉等高附加值的产品,而且米糠和稻壳,可被用来制油、发电与生产绿色环保的轮胎。

2008年时,政府为了稳定物价对粮油进行价格行政干预,为此益海嘉里贴了20亿元。这让益海嘉里意识到,其小包装油的市场份额过高,已经到了让政府警惕的程度。但随着成本上涨,产能过剩,益海嘉里的业绩压力越来越大。手握中国粮油大份额的益海嘉里在市场上进退维谷,每一次提价降价都可能落得操纵中国粮油价格之嫌。

为了达到长治久安,郭氏集团开启了金龙鱼的“移民”脚步。

金龙鱼“移民”

2009年,作为侨企企业想在国内上市几乎很难实现,郭鹤年曾经想退而求其次在香港上市。但2010年,由于遭遇香港金融市场动荡,其上市计划搁置。2019年7月,益海嘉里转战国内的创业板,发布招股说明。金龙鱼“移民”的事情有了端倪。

作为郭氏集团旗下的公司,要融资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周折。“金龙鱼要在国内上市,融资并不是主要目的,而在于上市之后,金龙鱼便能顺理成章地变身成为一家地道的国内企业,彻底摆脱外资的限制。”益海嘉里集团副董事长、首席运营官穆彦魁曾表示。

米面油是基本的主粮,由于涉及国家粮食安全,在哪个国家都是政府重点关注的事情。而随着反全球化的声浪一波波掀起,这种动作对于益海嘉里变得更为迫切。

益海嘉里也非常重视自己在中国的归属感。2018年,益海嘉里董事长、郭鹤年的侄子郭孔丰获齐齐哈尔市颁发的荣誉市民称号,并受领有“中国绿卡”之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成为一位货真价实的中国企业家。

2020年9月24日凌晨,益海嘉里金龙鱼公告称将发行新股逾5.42亿股,占发行后总股本的比例为10%,发行价为25.70元/股,股票代号是人们耳熟能详的金龙鱼。按此比例计算,金龙鱼还未上市,总市值将达到1393亿元。招股书显示,其募资需求合计为138.7亿元,将用于厨房食品项目,包括食用油、面粉及综合项目。这也意味着,金龙鱼成为创业板有史以来IPO募资规模最大的企业。

9月27日,金龙鱼公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网上定价发行的中签率为0.0571556257%,申购倍数为1749.60905倍。2020年北京普通小客车车牌的中签率为0.38%,也就是说,金龙鱼股票的中签率比在北京摇上车牌还要难7.6倍。

这个带着“油中茅台”光环的企业,还用酱油业务开启了对“酱油茅台”海天的进攻。长期以来,益海嘉里一直是海天、李锦记等国内知名酱油生产企业的食品级豆粕主要供应商。2015年,金龙鱼和中国台湾丸庄食品合作,将丸庄酱油引入中国大陆。酱油业务令股民激动不已。

网友们计算出“金龙鱼营收是2个茅台、3个五粮液、7个海天酱油”,但激动的心情还是在它们净利润率的对比中渐渐平复下来。2017年、2018年、2019年,益海嘉里营业收入分别为1,507.66亿元、1,670.74亿元和1,707.43亿元,但净利润仅为52.84亿元、55.17亿元和55.64亿元,利润率均低于3.5%。

与金龙鱼相比,海天味业的净利率是它的7.8倍,涪陵榨菜是它的9.4倍,贵州茅台是它的14.7倍。加之其2017年之后逐年降低的营收增速,使其可能难以出现股民期待的爆发。

除了微薄的利润空间,企业的天花板同样清晰可见。由于油脂供应过剩,2008年国家就出台了大豆压榨厂的建造禁令。虽然金龙鱼利用拓宽产品线,将业务拓展到油脂化工、消费品等领域,以降低边际成本,但飞升的管理、物流成本,让情况并没有太大好转。

另外作为郭氏家族业务中的一环,要在A股上市,如何脱离家族企业的利益关系保持独立(资产独立、财务独立、业务独立、人员独立、机构独立),结束关联交易和同业竞争,也是摆在金龙鱼面前的另一个巨大考验。

更值得关注的是,最近几年,由于消费者收入水平上升,更加重视健康环保,转基因食品的消费开始下降,东北大豆油品牌的份额因此上升。金龙鱼在国内一度是转基因的代名词,转基因头衔依然是金龙鱼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作为粮油龙头,金龙鱼的市场价值不容置疑,“移民”之后它会在极大程度上政治脱敏。但摆脱微利魔咒,在天花板之下寻找更大的市场空间是金龙鱼的新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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