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高端荤场子,西安桑拿_“流行病侦探”,说的就是他们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八点健闻Plus(ID:jianwennews),原标题:《2020年最该致敬的行业除了医生护士,还有他们!》,作者:毛晓琼、熊太行、刘可,头图来自:视觉中国

《在一起》里有两集,我特别喜欢,那就是《搜索24小时》的两集。

年轻演员黄景瑜扮演了一个年轻的实习流行病学调查员(江湖人称“流调员”),为了让一个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奶奶回忆起接触了什么人,他费尽了力气。

难得,我有几个做流行病调查的朋友看见这两集,都大呼“精致”“到位”,最难得的是,这是第一次有人认认真真地关注流调员这个行当。

流调员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但在这场对抗疫情的大战当中,冲在一线,还受了好多委屈,现实中很少有人喜欢他们,但是又肯定没他们不可。

这是一个“一直被忽略,最该被致敬”的年度最美职业。

流调员是谁

“流调员”,是所有参与流行病学调查的工作人员的一个统称。

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各级疾控中心的一线工作人员,平时也不会闲着,其实每年都有疫情:流感、脑炎,牧区的鼠疫和布病。等到2020年这样的大疫之年,我们普通人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其实做了这么多的工作。

他们不是医生,大多数毕业于公共卫生专业,他们要学习医学类、管理类的课程,认识各种微生物和寄生虫,但更多的学问在工作之后,那就是如何去跟人打交道。

在各级疾控中心里,日常承担流调工作的主力是急性传染病防治科,也叫“疾控科”。

这个科人很少,地级市的疾控中心的疾控科人数在10人左右,县级更少,所以碰到重大疫情的时候一定忙不过来,这个时候就会从其它科室抽调人力。

如果赶上今年这样的大疫情,也会调用基层单位,比如今年许多社区工作人员都接受了培训,来参与流调工作。

流调员:要治病,先破案

流调员有两个任务:

一是对病例及相关人员进行问询,进行实地调查,尽可能获得有效信息。

二是找出传染源和传播途径,排查密切接触者。

这活儿在2020年做得特别艰难,因为新冠肺炎是一种通过空气传染的疾病,而且大家发病的时间可能区别很大,流调员必须找出这些病例的传染源头,明确传播途径。

非常像侦探破案。

其实流行病学的祖师爷,就是一个带有浓烈侦探气质的人,这个人是约翰·斯诺医生(不是《权力的游戏》里的琼恩·雪诺)

△祖师爷长这样,为疫情操心得头发都没了(并不是)

1854年,英国伦敦暴发霍乱疫情,短短10天,就有超过500人死亡。当时的医生和政府都相信霍乱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呼吁市民减少近距离接触,但疫情始终不见好转。

今天我们看《霍乱时期的爱情》那部电影,里面的人都蒙着鼻子去照顾病人,但还是该病倒就病倒,就是因为传播理论根本就错了。

约翰·斯诺是个年轻医生,他对所有确诊病例进行了问询和调查,他发现几乎所有患者都住在水井周围,住得稍远的患者,也有去水井取水的习惯。

于是他判断霍乱传播的介质是水,不是空气。在他的建议下,伦敦市及时关闭了水井,成功遏制了霍乱的流行。

2003年,英国进行了一次关于评选历史上最伟大医生的民众调查,约翰·斯诺竟然力压“西方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排名第一。

斯诺医生被称为“流行病学之父”,其实老百姓心里有数,对那些拯救了百万人生命的人,他们从来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我们中国也有这样了不起的医生和流行病学家,比如教会中国人用口罩、奋力扑灭了1910年东北鼠疫的伍连德。我觉得把这样的英雄的画像挂进中小学当中,比传说中的扁鹊、华佗要有意义得多。

△伍连德

今天的流调员和祖师爷相比,面临着更加复杂的局面,人的生活轨迹更加复杂:酒店、饭馆、交通工具、电梯、超市……

万幸,我们也有了更新的技术手段。

帅得像黄景瑜,破案为什么还这么难

《在一起》的流调员故事设定在疫情初期的北京。

某一天内,北京接连出现了3例新冠确诊患者:一位独居老太太和两名商场的售货员,这3人都没有去过武汉,彼此间也没有过接触。

为了尽早摸清其中的关联,排查出传染源,黄景瑜扮演的实习流调员“小陆”被安排去调查这个案例。

△《在一起》截图,小陆通过画画帮助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回忆细节

和约翰斯诺医生相比,小陆有监控这个有力武器。

他发现,老人和其中某一位售货员,在商场的卫生间有过碰面。

接着小陆又通过画画的方式,帮助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回忆起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他的儿子曾在几天前来看过她。

小陆再查下去,才发现这个“儿子”是个假货,是一个销售保健品的“假儿子”,而这个人是真正传染疾病的重要一环。

调查过程中,实习生小陆还曾经被当作电话诈骗犯被怀疑过。

“这个故事有天津宝坻区百货大楼感染事件的影子,很多细节上也都反映了我们的日常工作,比如被当作骗子、遇到记忆力不好的老人。”我一位做流调员的朋友这么评价说。

当然,电视剧为了呈现,把所有最有看点的事情攒在了一个案件里,就更加精彩了。

流调员的夺命三问:

“你去哪儿了?”

“什么时候去的?”

“去的时候有没有戴口罩?”

流调员常问的问题就那么几个,但还真的不是人人能问。

但真正难的在于下判断,这需要深厚的医学知识作为支撑,每一种疾病的密切接触者的定义都不一样,不同的病,对于密切接触者的观察时间、隔离时间也不一样的。

要下判断,就要担风险,如果没有关于流行病学的医学背景就去做流调员的话,他可能会为了保险起见,把所有接触过这个疑似病例的人都判定为密切接触者。

一个菜鸟会直接给一个社区甚至一条街道发健康宝红码,人力物力的巨大损失不说,还给人民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流行病学调查员其实是在一个范围里缩小包围圈,只把最危险的人圈出来。

人海茫茫,他们就是捞针的人。

枯燥的工作

破案的高光时刻就那么一小会儿,大多数时候,流调员都在重复一些细碎的、重复的、枯燥的劳动。

我们可以试着想想自己14天内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大多数人都不会记得清,更别提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了。

冰川融化速度有多快?这些画家知道

格陵兰冰盖也正在加速融化,并最终彻底消失。为了了解冰川融化的速度,更好地应对全球变暖带来的气候问题,科学家们展开了许多研究。把已经从格陵兰冰原上消失的二十多个冰块放在伦敦,让它们融化,这样路人就会想起正在融化的、脆弱的北极。在丘奇时代,温室效应的问题鲜少被提及,但是到了2020年,我们的行为正在使地球上的冰融化。城市的变化迫使艺术家们做出一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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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当中,流调员对记忆力不好的老人只有三个办法:

翻手机、找警察和问亲友。

微信聊天记录和手机支付记录往往能给流调员一些提示;通过公安部门调取老人的行动轨迹,比如电话、监控;阿尔兹海默的老人一般不会是独居,老伴、子女和邻居的证明就显得尤其有价值。

所以剧中的小陆通过画画的方式,就从老人口中拿到了信息,这就属于艺术加工了。

毕竟老人是个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她说过自己去哪,你也不敢信——她可能想起来的是自己去年去过的地方。

是天使,白眼天使

他们不光要破案,还要把人送去隔离,这使得流调员成了普通人不喜欢的一批人——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送来坏消息的人。

剧里有一个情节,小陆打电话通知密切接触者到指定的地点集中隔离,在遭到对方抗拒之后,他背了一大堆的法律条文,很快就取得了对方的理解,整个通话过程不超过40秒。

我有位做流调的朋友看到这里跟我说:

“哪有这么顺利的!现实中通知密切接触者去隔离点非常伤自尊。10个电话里有9个人会反问你,为什么干涉自己的人身自由,还有一个会直接挂电话,这在疫情初期特别明显,谁都不知道疫情后来会发展成那个样子。”

这位朋友在疫情初期曾经做过一个研究所的流调,这个单位先后出现了两例确诊病例,先发病的那位有武汉旅居史。

她通过现场勘查,把研究所同一楼层共用同一个卫生间,同一部电梯的5个人判定为密切接触者,要通知他们5个人隔离。

但是那时候正在过春节,5个人当时都已经回到各自的老家。

大过年的给这5个人打电话,要求他们扔下家人到当地的隔离点集中观察,肯定挨骂。

有一个研究员就非常不情愿,最后她通过给当地疾控部门发协查函,强制把那个研究员带去隔离。这哥们虽然进了隔离酒店,但也没闲着,隔离期14天,多次打电话来单位投诉她。

△现实生活中,这种场景不会出现

电视剧里最后有一个场景,流调员完成消杀后离开小区,所有的居民都在那隔着窗户鼓掌。现实中的流调员,虽然意在保护人们,但难免遭人白眼。

“我们都是默默离开的,我们干的事还是挺‘讨人厌’的。”

其实流调员有的时候还真能直接救人。今年春天的时候,武汉的一批疾控人员在消毒的时候发现有夫妻俩带着老人孩子,一家四口,被困在已经关闭的华南海鲜市场中达43天之久,缺吃少穿,赶紧把他们送到了酒店隔离。

老法师的荣光

一个在基层做了7年流调工作的朋友告诉健哥,他最遗憾的就是电视剧的主角设定竟然是个还在实习的毛头小子。

在流调这个圈子里,有很多大神级的人物,清一色的都是高年资的一线工作人员,这些前辈会被大家叫做“老法师”——法力无边,无它,唯手熟尔。

“有些前辈做的是病媒生物,也就是以动物为媒介的传染病,比如老鼠、蚊子、苍蝇等等。他们能练到一种境界,只要一只蚊子从他眼前飞过,他就能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蚊子。只要看到地上老鼠划过的痕迹,就能判断出是什么品种的老鼠。”

在新冠疫情的流调过程中也是一样。一个高年资流调员和一个年轻流调员,虽然受过的培训是一样的,拿到的也是同一份个案调查表,但他们获取信息的能力可能是天差地别。

小伙子问很大的问题,得到很少的信息。

“你今天外出了吗”,“见过哪些人”,如果赶上北京的“西城大爷”那种记忆力超强的受访者,才能拿到很多细节,大多数人直接就回答“不记得”了。

“老法师”们会问小问题,但得到的是更多的回答。

对方是个年轻人,他可能会问“你今天拿快递了吗”“你出去吃的还是点的外卖”。

如果面对老人,他又会问“今天去买了什么菜”、“有没有路过公园去逛逛”,这种指向性很强的问题,往往能快速打破局面。

关于流调的伦理指南

流调报告当中,有些被围观群众特别好奇的部分,比如婚外情。

每个流调员都碰到过狗血剧情。

一个已婚男子被确定为密切接触者,流调人员对其行动轨迹展开调查,获得的信息里包括,他曾在某个酒店里开过房间。

流调员就必须会问:“和谁开的房?”

明白人可能会犹豫再三,但最终都会压低声音如实相告。

流调员不是道德卫士,他们盯着的就是病毒,对他们说出来,对对方的安全也是一种保护。

△《隐秘的角落》里,周春红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对警方提供了自己的开房记录,有些事人命关天,不能瞒的

有的人坚称说自己是一个人住。这个时候流调员都会第一时间找到公安部门,调取酒店监控录像(所以开房时候只登记一个人也是没用的),那时候如果再有什么更严重的违法行为,可就麻烦了。

把事儿整得明明白白,让当事人心服口服。

在最后的流调报告里,绝对不会出现“小三”“婚外情”的字眼,这也是流调员的职业操守。

人家每天忙着拯救人类呢,想拯救婚姻,是要你自己用心才行的。

清水衙门

李小冉在剧中说了一句台词:“流调有什么好干的,工资不高,社会地位也低,跟临床医学相比,我们的预防医学永远不吃香。”

这是真的在采访了许多流调人员之后替他们发出的呼声吧。

流调人员的待遇不高。

我的一个在一线城市疾控工作的朋友,8年医学教育背景,985学校毕业,进单位两年,初级职称,2019一年的税后工资是月均1万,略低于当地2019年夏季求职期的平均月薪。区县一级疾控的朋友更惨,很多人年收入在6~7万之间。

尽管作为事业单位有“稳定”“受人尊重”的优点,但看着同班同学要么去了药企,要么去了医院。

去企业的奔着钱,年薪四五十万的不在少数。去医院的奔着名,社会地位高,年收入也在20万上下。

不仅仅是流调,整个疾控部门这几年的人员流动都非常频繁,“老法师”们也有撑不下去,含泪离开的那一刻。

这次疫情期间,钟南山院士曾在公开场合表示,疾控中心的地位太低了。

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前首席科学家曾光的原话是:过去十几年间因为薪酬待遇下降等原因,疾控系统人才流失严重。现在,名牌院校毕业的公共卫生学生只有2%到疾控系统工作。

改善待遇、留住人才这样的决策,得是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来做,但是对我来说,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告诉大家有这么一个行业,默默地守护了我们的平安、不被人们所喜爱、付出很多,但永远不红。

希望大家如果遇到穿着防护服做调查的流调员的时候,能够只是说一句:

“疾控的同志吧,你们辛苦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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