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足疗会所_贾樟柯宣布退出平遥影展

本文来源于微信公众号:奇遇电影(ID:cinematik)

今天是第四届平遥国际电影展的倒数第二天,就在刚刚,科长在晚间七点半的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可能今年是我们这个团队做的最后一届平遥国际电影展。我们没有花政府一分钱,全部是社会的资本,我们已经把这个品牌打造好了。」

 

并补充:「我记得去年张艺谋导演在开幕式上勉励平遥国际电影展要办下去,要办一个有影响力的影展。电影展是一代一代人要往下办的,它不是一个人,这个机制也不应该是离开一个人就不能再办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早离开,早培养新的团队,让新的团队接手,让平遥国际电影展摆脱贾樟柯的阴影,让它获得独立的生命力这是非常急需的,所以我们选择在它强壮的时候离开。」

 

这个消息令人震惊,事前几乎没有人知道科长会在记招上宣布此事;大部分的媒体也都陆续撤出平遥,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有人说看不懂科长这番话的逻辑:本届影展没有拿政府一分钱全是社会资本,与「选择在它强壮的时候离开」有什么关系?

 

我是这么解读:

 

首先,科长不缺钱,他有的是办法找钱,本届已经证明,通过百分百的社会资本,它同样能存活;

 

其次,四年以来,平遥影展品牌已经逐步成型,也得到了海内外业界认可。

 

那么,要离开,大概率是除了他之外的某种原因。

 

具体是什么,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在中国搞电影之难,不需赘述。

 

无论如何,感谢科长和他的团队四年来的付出。

 

如果你曾到过科长团队领衔的平遥影展,你会从每一个细节感受这个影展是如何尊重电影的。

 

即便今年疫情影响,一切显得匆匆忙忙,但在电影宫碰到的每一个人、电影院里遇到的每一个观众,脸上的笑容和满足是发自真心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是一个为了告别的聚会。

以下是官方发布的贾樟柯记者招待会文字记录全文,只字不改发布如下。 

贾樟柯答媒体问全文

 

提问:从第一年到平遥,到今年最大的感受是媒体场有点近乎饱和的感觉,就比如说像今年《野马》其实是临时开了第二个媒体场才满足了媒体的要求,想问一下贾导,就是在以后的媒体场上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

 

贾樟柯:好,谢谢!先说一下媒体场,我记得在第三届闭幕的时候我们当时就意识到平遥的观众的人数,媒体的人数是呈几何状的增长,当时我们就希望今年能够扩建三个厅,让放映空间进一步扩大,满足电影节观众的需求。

但是因为今年经历了疫情,所以所以场馆的六块银幕没有变化,但是报名人数有变化,今年疫情期间我们后台报名的媒体超过了五百多家,就是我们也是有个很矛盾的地方,原来想要不要审核严格一些,因为不是不欢迎大家来,是来了也没地方住,票也拿不到,但是后来还是觉得尽量满足大家,看不到这场可以看另一场,它跟平遥电影宫自身继需要扩充放映空间是有关联的。

这个我们也意识到了,包括咱们最大的是1500座的露天剧场,像刁亦男那场的大师班,1500座还是不给坐的,必然有一些观众还得到门厅听直播,通过网络听直播。

这没办法,总会有一些这方面的遗憾,希望未来疫情过去之后场馆进一步丰富,然后进行有必要的审批流程,过去流程仍然存在,但是今年因为防疫,有很多新的规定,有很多新的步骤,我们是10月10日屏幕的,平遥国际电影展是9月30日走完了全部流程,所以有很多紧张、匆忙的地方,包括我们要做很完善的防疫的步骤、措施。

大家都没经历过疫情,也不知道电影节怎么搞防疫,做了很多方案,后来我们叫五马进城。

 

提问:有很多媒体,包括很多影院的从业者也都是焦急地等待复工的信息,然后我们也在微博上看到了,这个有什么样的特殊的意义。第二个问题就是说今年因为平遥的开票比较晚,很多人抢票可能有一些小问题,想问一下,您这边会不会考虑明年跟一些比较大的票务平地,比如淘票票,这样跟他们去合作开票,这样能确保抢票的流程更加顺畅一点。谢谢贾导。

 

贾樟柯这可能是目前一个矛盾,这个可能大家作为观众不太理解背后影展组织,我们也是有一些难度的,这个难度在于如果我们想抢先放映最新鲜的电影,那么我们需要耐心等待,等待这些影片手续的完成,最终我们也得等待片方的回复,人家来不来,愿意不愿意来,几乎每次我们都是到了一个临界点,最后影展必须关门了,必须定节目了我们才定

这样的话带给平遥国际电影展就是百分之百的国内首映率,还有接近90%今年的亚洲首映,接近50%的全球首映,保证了平遥国际电影展的新鲜度。但是它的弱点就是没时间上票台,因为如果上猫眼、淘票票需要很长时间的提前量,我们的选片周期跟片方谈判讨论的周期就会缩短,可能如果按照现在的操作步骤,如果这样的话,可能我们八月底就得定节目单了,九月份新鲜的电影就全部进来了。

这样我们方便换取影片的新鲜度。现在有些人看到,觉得被人关注到的电影现象介绍给观众。

诺贝尔经济学奖“拍卖理论”,为什么投资中也有“赢家诅咒”?

比如拍卖理论解释了拍卖中“赢家诅咒”的现象,即成功拍得拍品的人更容易后悔,这个现象同样也是投资中的常见现象——阶段性大胜者容易长期跑输。这两位经济学家用数理模型证明了“赢家诅咒”在某些拍卖形式中必然存在,还亲自针对拍品的不同特点,设计了一系列的方法让拍卖结果更合理。那投资中的“赢家诅咒”跟拍卖中的“赢家诅咒”是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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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意义,其实今年的意义对我们团队来说很特别,跟疫情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今年的意义,因为我们这是第四届,我们一路走过来,可能今年是我们这个团队做的最后一届平遥国际电影展。我们没有花政府一分钱,全部是社会的资本,我们已经把这个品牌打造好了

 

提问:山西电影学院是注重实践现实主义风格的电影学院,然后你在这个电影学院会分配多长的时间和精力。

 

贾樟柯:山西电影学院还在筹建,当然我们还没有开始教学,它肯定是一个注重创作的电影学院,因为电影学院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研究类型的,偏文化研究,一种是创作类型的,我作为一个导演创办电影学院肯定是比较兴趣在偏创作的这样一个学院上,我们现在目前也希望组织到国内一流的创作团队、导演、编剧、制片人、摄影师、录音指导、美术指导,我们来做这样的一个偏创作实践型的学院。这是第二个定位。

 

第三个定位,我们希望能够激发学生主动性,我们可能在大学一年级二年级并不一定分专业,因为大部分同学都高中刚毕业,他只感兴趣电影,电影里面那一个工种他喜欢确实还没有成型,我们希望能在一二年级让学生树立起一个全面的电影经验、电影观、电影知识,到三四年级我们通过工作室的方法再进行一次选择,那时候可能感觉兴趣编剧的就去学编剧了,感兴趣导演的就去学导演了,而不是从进校第一天就分了专业,我们希望能够学习这些新的先进的电影教学方法来进行教学。

再一个,我们主要的教学基地目前是定在山西汾阳贾家庄,那是一个很美丽的村庄,我们整个教学会是书院式的教学,大概800-1200学生,很小的一个学院,希望大家能在那进入到专业的世界,很快成长为合格的电影工作者。

 

当地的数字应该还没对于出来,但是去年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几。

 

老乡们站在门口,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进来。到现在他们能够很熟悉地在网上买票,提前通过媒体了解今年有什么电影。

 

我觉得感受到来自平遥,特别是平遥人民全方位的支持,交通、防疫,公安、消防,方方面面,一个大型活动所需要得到的支持都得到了支持,特别是今年大家一起克服困难,因为有防疫的需求。

我也在这希望有更年轻一代的策展人、影展的组织者他们能够接棒,接过平遥国际电影展,让第五届第六届办得更好,我们在精神上我们团队会一直支持这个影展。

 

提问:贾导,您好,我是山西的媒体,我今年参加了你的旅发大会,又参加咱们这个电影展,觉得咱们做得非常好,要说再见确实有点不舍得,那么作为山西媒体特别关注于你下一步的工作,吕梁文学季是不是也要提上议程了。谢谢!

 

贾樟柯:同样也是因为今年是一个特别的年份,文学季我们应该是四月份举行,今年因为疫情到现在也没有举办,各项筹备工作其实策展团队已经基本完成,因为我们每年会有一个吕梁文学奖,有一个马烽文学奖,提名名单已经都出来了,我们会尽快地用一个好的办法来让第二届吕梁文学季发声,目前还在筹备的阶段。

 

提问:贾导,想再问一个问题,其实刚才您说得那件事情其实我们都挺惊讶的,就说第五届可能不是这一拨人来做这个电影节了,那我想问一下,你以后的参与度是怎样的呢,就是会以怎样的身份来参与平遥国际电影展。

贾樟柯我希望我以后会是一个观众吧,我会提前定票,提前关注平遥国际电影展入选了什么影片,能来参加尽量来参加,我非常想看电影,我四年电影节我几乎没看过电影,我想回到一个观众。

 

提问:你好,贾樟柯导演,我想问一下,在最近的两三年里面,我们看你做了很多的事情,包括电影展,包括文学季,包括之后的学院,我想问,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是为了什么,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第五届平遥国际电影展你不参与,这个是计划内的事情吗,是在最开始办这个电影展的时候的计划吗?

 

贾樟柯:对,我记得去年张艺谋导演在开幕式上勉励平遥国际电影展要办下去,要办一个有影响力的影展。电影展是一代一代人要往下办的,它不是一个人,这个机制也不应该是离开一个人就不能再办了,所以我觉得我们早离开,早培养新的团队,让新的团队接手,让平遥国际电影展摆脱贾樟柯的阴影,让它获得独立的生命力这是非常急需的,所以我们选择在它强壮的时候离开。

 

提问:贾樟柯导演,您好,我有两个问题要问您,您是怎么看待今年平遥国际电影展大家对影片质量的一个质疑呢?还有第二个问题,你说一代导演的作品是对那个时代的思考,然后抛开你身上的标签,你有想过创作聚焦当代形式现状的电影吗?

 

贾樟柯:我也是一个当代人,只不过是一个当代中年。我对当代很感兴趣,但是我不一定对当代的青年感兴趣,当然也会感兴趣,因为我过去的影片也有很多关于年轻人的,像2002年的《任逍遥》,这些都跟青年人有关,我想关注年轻人肯定是电影始终的一个很重要的命题,我明白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因为我过去的两个影片,《山河故人》到《江湖儿女》,基本上都是从青春一直拍到中老年,它有比较长的时间跨度,特别是他会讲人的生老病死,比较长的时间阶段,短时间的青春的书写已经有四五年没有拍了,我相信当代生活这么多姿多彩,这么活跃当代年轻人的故事一定会仍然吸引我,我肯定还会有这方面的电影创作,一定会有的,因为年轻人身上所具有的是社会最敏感的这种信息部分,通过年轻人我们可以看到社会最活泼最敏感的情况。这个我觉得不会不拍年轻人。

 

另外一方面,对于一个影展来说它最主要的就是要秉承一种开放包容的姿态,因为实际上大家要知道一个影展最主要的是要发现新的电影现象,这些新的电影现象可能是大家非常拥戴的,就像我们这些一票难求的评价很高的电影,也有一些电影需要我们关注、注意,它可能有极大的争议,或者我们对它有极大的陌生感,或者我们判断不了它,但是它是一个新的情况,就是国际电影展就是提供新的电影情况观察的一个观察站,所以我们会把不同的电影选进来,让人们了解当代电影的全貌和最新的情况。

 

提问:前两天的大师的对话里面站在导演背后的任总提到说是要把中国故事讲给世界听,就是让世界能听得进去中国的故事,说中国电影在这方面还要努力,我想请您以您的个人从业经历为例,包括您四年创办电影展的经验来谈一谈,应该如何通过国际视野去表达中国灵魂。然后我还想了解一下今年办这个影展因为特别不容易,因为有疫情这样一个背景,能够顺利办下来,相信背后一定克服了很多困难,想请您简单说两句。

 

贾樟柯其实今年电影展的困难也谈不上是困难,就是要面对新的情况,因为大家都是前所未有的,以前不存在防疫的问题,以前电影的互联信息都很畅通,今年很多东西是新的课题,我们的特点是国际电影展,每年我们的卧虎的导演都会请来,他们面对面地跟中国观众交流,今年因为疫情,国际旅行没有了,这些影片选来之后怎么介绍这些影片,我们想过很多方法,比如连线的方法,连线的方法又有一个问题,就是时差有问题,咱们这里的放映时间有可能是人家睡觉的时候,那怎么解决?最后我们就想出了提前录制视频,让导演通过视频来问候观众。

那么怎么录呢?又面临新的课题,让他自己拿个手机这么录下来,还是找一个策展人去给他聊呢?最后我们就是在各个区域找了电影评论家、电影制片人、策展人,找了我们的朋友,发动朋友关系去采访这些导演,形成了这些国际电影前面的讲述和介绍。

所以工作想是浩大的。过去可能导演来了我们有翻译团队,就是现场同声传译就可以了,现在要提前字幕翻译,而且在电影院怎么放这些视频,最后我们全部制作了DCP,就是把那些视频也打成DCP来播映。要克服各种各样新的挑战,这些事情你去解决它,一件一件解决它其实不难,但是没遇到过,你得想这个路径,要想最终怎么做它。我觉得这是今年很大的一个挑战。

 

山西电影的进步有目共睹,我们当然也很骄傲,平遥国际电影展我觉得也在其中参与到了推波助澜发展的进程,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在几方面希望助力山西电影,因为它毕竟是山西本土的一个电影展,是山西人民帮助下建立起来的电影展,我们有职责推动山西电影的发展,我们首先是从教育上,我们前三届一直有一个单元叫做平遥一角,我们邀请省内的像山西大学、山西传媒学院,山西太原师范大学,就是有电影专业的这些学校我们每年都有定额的名额请学生来参与活动,参与平遥一角交流,带着他们的短片,然后跟同龄人来交流,其他的院校,包括国内著名的学院,北京电影学院、中央戏剧学院,让我们山西的同学跟电影教育和电影工业发达地区的孩子们能有这种密切互动的这样一个机遇,让他们觉得自己也是整个大的电影环境的一部分,就是一个举措。

第二个举措,我们说实话,每个单元都在尽力寻找山西人的声音,除了我们有一个单元叫从山西出发,直接就是跟山西有关的电影之外,我们本着鼓励本土电影的这样一个原则,只要影片质量有让我惊喜的地方就会选到各个单元里面,让山西的电影人能够全面参与平遥国际电影展。

从今年来说,山西出发这个单元的影片的反响特别好,包括像刘泽导演(音)的作品,我看了很多评论,那天谢飞老师去看了,看完以后他很惊艳,他很喜欢这部电影,觉得山西还真是一个出导演的地方,所以从这个角度我们也很开心,因为这部影片去年作为培育阶段参与了我们的产业部分,也算是平遥国际电影展产业培养出来的山西本土的制作。

我觉得未来新的平遥国际电影展团队如果说有一种精神能够传递的话,我希望他们能够继续支持本土电影,因为毕竟是在山西做的电影展,不能忘了这个土地。

 

我们拍片没太想视野的问题,我觉得就是感情的问题吧,感情真挚了,别人能进入到你的世界里面,那个世界就是开放的,感情不真挚那个世界就是封闭的。

好,谢谢大家!